第(2/3)页 于东家话未说尽,但在场的人都懂。 关二秃与有荣焉:“田芯的医德没挑的,她眼中只有有病还是没病之分,不分人。哪里还挑挑拣拣,这点,随我。” 刘老柱和许家仨有一起看向关二秃,随谁也随不到你那里,和你有啥关系啊? 许老二笑呵呵说:“我侄女像我大哥。我大哥的品性,十里八村就没有不知道的。” 话落,铺子外面忽然传来动静,许家仨有赶紧放下酒杯出去迎接。 可是新来的商队领头,随着越走越近却迟疑地站在外面没动。 领头问许家仨有:“你们村在处置妇人?” 领头以为是宗祠在处置不守规矩的妇人,南面是沉塘或是浸猪笼。镇北大地这里,可能是逼人喝毒药或是正在给吊死?否则怎会喊得如此凄惨。 许老太推开门带出一屋热气,笑着说:“没有,在给人瞧病,快请进请进。” “你们这里还能瞧病?” “能啊。” “快给我们小子看看,这是我大侄,翻车了,脚崴了不敢动。” 关二秃紧接着离席。 人数太多,刘老柱也要出去招待商队。 于东家这顿饭吃的,没人作陪。 但他看到外面又来一支三百多人的队伍,再次下定决心要搬回这里。 不知不觉间,西山镇已经比不得镇北管辖地繁华。 于东家今晚临时决定不走,也是考虑许田芯说的这点。 田芯小友说会帮他办回来,因为他当初带一批人本就是投奔这里,碍于上任镇亭太能讨要好处银才被迫去了西山镇。 田芯小友说他这种属于是特殊情况,要想将瓷窑坊搬回来找找人应是没问题。 于东家和带来三位手下小声商议:“可人情方面不能让田芯倒搭,不知能否以我本人的名义,给镇治所、甚至镇北军捐一些碗瓶?你们觉得如何?” 屋里,许田芯打了个大喷嚏,她终于处置完老鸨子。 老鸨子满脸的泪,趴在炕上一动不动,身上的里衣全部湿透。 满桌子和菜包子也坐在旁边直倒气,给她俩累得不轻。那血出的,老多了,愣是给那么大个的脓包挤成小手指甲那么大,只剩下里面的硬块。整个过程,她俩看着浑身不得劲儿,可人家田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 连这两位都唏嘘,更不用说留守在老鸨子身旁的碎雪姑娘。 许田芯一边摘下满是血迹和脓水的手套出去洗手。 一边看眼跟出来脸色发白的碎雪,有这么吓人吗? “什么事儿?” “噢噢,敢问姑娘,不知是多少诊金,这份银钱我来出。” “检查和处置三百文,她喝的两种药和一天两遍熏洗药水,三个月的药量是八两。外用药只用抹得就好,三个月六两。” 许田芯停顿下,发现碎雪有点意外地看她:“怎么了。” 碎雪摇了摇头,本还怕不够,将提前准确出的三十两银锭子重新塞回香囊里:“没怎么,就是觉得姑娘挺实在的……” 她们以前看病,别说三个月的药量,就是看诊三次只把把脉就会要十两八两,要是喝药汤或是……堕胎,更是漫天要价。 谁让她们是青楼的。 而刚刚她全程看在眼里,许姑娘费不少力气,还明知道她们是那里的,着急看病又没有提前讲好价钱,却没有趁机狮子大开口。 许田芯有点奇怪道:“你觉得便宜?可对于我们庄户人来讲,已经是富贵病,能熬过去就熬,连三百文检查都不舍得。” “可庄户人起码是良籍,不像我们……”碎雪咽下想说的话,突然对许田芯行了个万福礼,笑着改话题道: “奴家多谢姑娘用心给妈妈治疗,烦劳姑娘稍等我一下。银钱不够,我要先寻下霏雨。” 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,许田芯甩着手上水珠笑着点下头,心想不知道是哪位给这些姑娘起的名,还挺有意境。 能主动给那位老鸨子花钱看病,可见里面那位有长处。 看当初老鸨子让她和她奶进青楼谈买卖是一点。还有这一行人虽分三六九等吃饭,但老鸨子也没说黑心肠给谁只吃干粮,最差最差一碗十五文的饸烙面。 而且听满桌子奶奶讲,那七位“头牌姑娘”很抱团,洗澡时嬉嬉笑笑的,说话很像亲姐妹。花钱彼此不算计,抢着结账。 她奶说,小姑娘关在小楼里没有亲人,搞不好都不清楚亲生父母是谁,天天在一起能不互相依靠吗? 第(2/3)页